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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女作家庞瑞琳的文学情结

守望秦风四十年 细说陇原大小事

——女作家庞瑞琳的文学情结

导言:采风足迹走遍陇原大地,小说散文叙说甘肃大事。年过古稀的庞瑞琳守望文坛40年,用小说、报告文学和散文等200多万字,记录了陇上江南天水发生的大事小事天下事。从《诗圣行歌》到天水的《民国商事》,再到她与人合著的长篇小说《苦太阳》、《麦积神话》,她的笔尖在历史与现实中穿越。

正文:

以文学作品著名,曾经被称为陇上文坛“五朵金花”的庞瑞琳女士,守望秦州大地半个多世纪,用“阳春白雪”的笔调,叙写了一部部“下里巴人”的故事。12月12日,记者专访了这位活跃在天水文坛40年的女作家。

沃土里成长

今年已经72岁的庞瑞琳老师在退休15年后,又穿越时空,倡导成立苏蕙文化研究会、主编《织绵台》,为公元357年后发生在秦州大地上的那位“魏晋三大才”的回文织绵诗,续写新的篇章。

庞瑞琳是秦州老居民,她曾在兰州大学中文系学习后,工作时在原天水市第一工业局工作,在市教育局、妇联从事管理工作,在市文化局和市文联工作以后,“才真正走上了文学路”,在《花雨》杂志副主编时,她的积淀几十年的生活经验的火花与文学碰撞后,一篇篇反映天水及甘肃大事的小说、报告文学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当一串犹如珍珠一样的小说、散文和评论发表后,她被评为甘肃省作协会员,天水市作协副主席、名誉主席。

记者看到,她在闹市中不大的居室内,竟然挤出一间书房,专门收集各种书籍,在“陋室”中坚持文学创作。她说,自己走上文学之路,主要是家庭的熏陶。小时候,奶奶讲的民间传说和各种故事启发;父亲一边绘画、一边说的“聊斋故事”,甚至全家动手扎风筝、做灯笼的活,都为自己日后写小说积累的素材;她母亲对小说《红楼梦》的迷恋,甚至能够常常背诵其中的诗歌,这在自己幼小的心田里播下了文学的种籽。受到家庭影响,自己上小学时,写出的作文常常受到老师表扬,而且对音乐、美术、戏剧、舞蹈有着“想法”。她记得,自己在五年级时,老师无意在她的作文本写下的“向丁玲学习!”的批语,让她对女作家有了初步的印象。在兰州大学上学时,她有迷恋上了戏剧,并开始如饥似喝地阅读沙士比亚等人的戏曲名著。无论巴尔扎克入骨三分的戏评,还是契诃夫笔逢的犀利,从沙士比亚对戏民语言的节奏把握,到沈丛文作品中刻画的隽秀场景,成为她收获的一颗颗文学明珠。

1972年,她创作话剧《闯关》,被天水宣传队演出,从此,她迈入文学大门的脚步从行走变为跑步。半个世纪以来的天水巨变,从少女到老年的人生经历,在秦州的文化沃土中,她以马拉松式的毅力,长跑在文化苦旅这条狭窄的小道上。

耕耘中收获

40年风雨兼程、40年辛勤耕耘,庞瑞琳像一脚踏进梦想王国的公主,在文学理想与现实生活中穿越,先后有200多万字的作品问世,获得国家和省、市级奖励的作品15次(篇),收入出版的文集有12部,成为闻名省内外的女作家。

1973年,庞瑞琳创作的秦腔《你追我赶》由天水市秦剧团演出、电视剧《爷爷有只画眉鸟》获得天水市首届电视短剧二等奖。1992年,她的短篇小说《秋叶》夺得天水市第二届文学艺术奖,报告文学《碰撞的浪花》和散文《水 城市的血液》相继获得甘肃省第三次文学奖、天水市第二届文学艺术奖。1993年小小说《你与子》获得“中国首届微型纪实文学青春奖”这一时期,她从妇女儿童文学创作起步,开始了话剧和散文的写作。她将自己的视野投向天水历史和现实生活的深处,以女性特有的敏锐与细腻,执拗地探索着生活故事。

她对记者说,因为自己在妇联工作,从事过8年的妇女管理方面的工作,因此,更加关注天水妇女的生活现状、现实情感与生活命运。当我用心灵去感受天水妇女,在新旧世纪之交,在旧有观念与生活中觉醒时,她们的欢乐和痛苦,他们的呼声便成为鼓励我写作源泉。”这些作品主要讴歌了天水妇女热爱生活,自强自信,在追求理想和进步的新风貌。作品中有她们在旧有意识的撞击和觉醒、有她们实现自我价值的进程、有妇女在自我觉醒中的无奈。从小说《清明时节》中的买卖婚姻悲剧,到《何处觅知音》中蔑视门第观念的红衣女郎,再到《秋叶》中不再依附丈夫的妻子换换、《紫色的梦》中要求人格独立的秀梅等妇女形象,自己从不同角度描述了在新旧变革中的妇女的觉醒、对传统伦理道德和妇女自身弱点的批判。在艺术手法上,她更多的用喜剧手法展开故事情节,使揭示深层的矛盾,加上许多悲剧效果,逐渐形成了清淡婉约的艺术风格。记者看到,这些作品也为奠定了“五朵金花”的美誉。

2003年,她与贾凡合著的5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苦太阳》问世。这部被称为“还原历史真相”的作品,主要反映了一群知识分子,当年在夹边沟劳动生存的艰辛历程。她在创作中一路西行,不但体会一夹边沟的生态,而且采访了许多天水、兰州、武威和酒泉,经过当年劳动生活的人和他们的后人。然后以小说形式,回顾的一段历史。著名教授 霍松林认为,小说《苦太阳》“要让人们不忘过去,不要忘记那段惨绝人寰的历史。该小说发表后,2003年获得“第四届敦煌文艺奖”三等奖、2004年获“黄河文学奖”优秀作品奖。她出版的《庞瑞琳小说选》,获2005年天水市“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原省剧协副主席肖媄鹿评论其中短篇小说集,是“一部充满女性清纯与聪灵气息的作品,如清风细雨拂面而来,让人在捧读之余真切地品尝到了作者心灵深处流淌的若浓若淡如歌如泣的甘苦欢欣。”2006年,她考察杜甫陇右踪迹考察活动《杜甫行吟》在报上连载后出版,成为颇受读者关注的陇右文化史书。

文坛上坚守

在“纯文学”受冷落的今天,对作家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文学青年,已经很难寻觅。但庞瑞琳的作品在天水的文坛上不时出现,成为龙城天水历史文化的一道风景。她的理想是简单到文化旅行中的“坚守与守望”。

近年,她在为了办好《织绵台》这一文化刊物时,经常,深入厂矿、县区、农村采访,与业余作者和文学青年谈讨创作,在网络上和媒体上观察天水动态,著名作家黄英为其题诗:“同事同学又同窗,提及芳名字亦香。苏惠回纹织锦处,素手托起苦太阳”。她说,我志向是做一棵小草,随风而生,即使在石头缝里,也要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顺其自然,用顽强不息去涂抹你的生活,就已足够了。

她是女人,也是妻子和婆婆,她的文学创作得到父母、丈夫、孩子的理解和支持。她坚信生活本身是一条扯不断的飘带,弹不断的琴弦,就必定有人想去扯,想去弹,就必定出现文学,生活将充满希望的绿色。自己愿意为纪录这一代人的生活点滴,讴歌普通人对祖国命运和未来的思考。

她最后对记者说,如果要总结自己的文化苦旅的话,用“坚守”最恰当。在文学的坚守上, 我不赞同一些人在理论上强调因为文学的社会意义和功能而必须坚守。自己年轻时出书,我从不愿向别人要赞助。但人老了,还要为《织绵台》这本刊物的生存而四处奔走。有人形容,对地方文化的坚守我像有烟瘾的人,对其难以割舍。也许正是这种情结,我才坚守着一路走来。

我的散文《小窗幽记》中谈到人生三大快事“读书、旅游、交友”,退休后,我一直在寻找老年生活的乐趣。读书、卷不释手;写作,时时思考,这些已经成为自己日不可少的乐趣;每年的旅游,让我有新思绪。当自己站在芙荣镇的青石板上,看到这里吊角楼下、人们吃到米粉时,更多思考这里文学作品中人物和行动。在多年从事文学的路程上,许多文友和读者让自己感动,在参杜甫研究会、苏蕙文化研究会的具体工作中,虽然遇到了不少困难,但协会筹建和文学创作活动,让自己更加体会到了文学的乐趣。如果喜欢文学,就要用一生的时间进行充电和补课。我常常给喜欢文学的青年说,自信可以给人以动力,但绝不能自负,自负是前进的敌人。在创作中,我每个时期都在补课,向书本学、向朋友学、向群众学,他们才是我创作的老师;一部作品问世后,我常将自己的作品与名作、新作比较,也在不断寻找差距。每到写作之前,我都要翻阅有关历史、哲学、文学资料,包括民间故事、宗教故事、民歌、谚语、歇后语等,“磨刀不误砍柴工”前期资料和采访越扎实,写的作品也越充实。老子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追求学问,知识要一天一天地积累。体悟大道,私欲要一天天地减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我当以此勉之。陇原大上的曾经发生的三件事,夹边沟、修洮河、甘山诗,这些特定历史时期的文事,已经写了前两部,如果可能自己还想写甘山诗的文化现象。

青年作家是天水文学的未来。近年来,在天水文坛上,年轻女性作家创作热情日益高涨,好作品叠出不穷。李晓东、杨逍等女作家的文学功底深、作品起点高,这是令人欣喜的事。但从全省年,天水虽然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但创作人数少、好作品少的现象还十分突出。本地作家在视野、思想深度上,在用文学反响社会现实上,还有待进一步提高。

作者:闫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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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赵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