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咸亨酒店门口走过,再读《孔乙己》
那一年的那一天,到绍兴鲁迅故里瞻仰,来到“鲁迅夹烟”的网红墙前,有人摆拍,有人说笑,也有人点燃一支烟装模作样地“抽”起来……我静静地站着,望了很久很久,莫名想起了先生笔下的阿Q、闰土、孔乙己、魏连殳、单四嫂子、蓝皮阿五、红鼻子老拱……一个一个生动鲜活的人物形象,只要认真读过,就会深深地刻在我们心中,想忘都忘不了。
再读《孔乙己》,一字一句往下读,边读边想:“站着喝酒“的孔乙己,有一天会跪下去讨酒喝吗?
《孔乙己》这篇很短的小说,从头至尾其实都和“酒”有关,“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咸亨酒店的伙计,因为样子太傻太笨,往酒里“孱水”的活也干不了、干不好,所以酒店掌柜都看不上眼,最后也只好做“专管温酒”了。
就这样一个伙计,似乎则还有点瞧不起孔乙己。试想一下,在那个年代,孔乙己也算是有知识、有学问的人了吧(放在今天,孔乙己做个讲师当个主编搞个宣传啥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假设孔乙己一夜暴富,还去咸亨酒店喝酒,一进门就往桌上扔一大袋银子,掌柜和伙计又会怎么说怎么看呢),但就是因为他没有酒钱,所以就被嘲笑被瞧不起……当然,孔乙己也有很迂腐和不争气的地方,没钱又清高,所以就成了老板和看客眼中的文人小丑和生活笑料……但更多让我们看到的那是一个不尊重知识、不尊重人才的社会。
那样的社会,能好吗?
这篇很短的文章,有一个很妙的叙述方式,妙就妙在全篇“不评议”。字里行间,作者没有任何的点评,也没有瞧不起孔乙己的字句,而是在语言的陈述和句式的叠加中,让读者看到了一个没有尊重没有怜悯的“冷薄的社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那么冷、那么薄。有钱的掌柜,从不把有知识有文化的孔乙己放在眼里,包括酒店伙计和那些看客,他们也都一样。人人眼里只有钱,碗碗都是掺水的酒……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读后,我们也得知,唯一挂念孔乙己的恐怕要算酒店掌柜了,而在逢年过节时掌柜嘴边念叨的却是:“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