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把亲情燃烧成火焰(外一章)
陈赟平
亲情,多么温暖的火焰。它在祖父与祖母之间,在父亲与母亲之间,在丈夫与妻子之间,在长辈与晚辈之间,在晚辈与晚辈之间,在代代血脉相传之间,所有亲情的骨头犹如一茬茬最早来到人间的春草,在大地上血液奔突的奏鸣曲中,燃烧成火焰和火焰里的激情、力量、希望。
多么温暖的亲情,在丙午马年新春日历的扉页上,好像一根根竖着的蜡烛,从视野与心房里摇曳出来,被吉祥的氛围热烈地点亮。在乡村家家户户的灶膛里,一撮撮柴草被欲望的美食腾起烟火,炫耀人间的好日子。在城市大街小巷的容颜中,泼天的灯红酒绿浸在暖意融融的心房,催生了家园与亲人们的大喜乐、大安康、大气象!
面对刚刚坠地的幼小的春天,我谨小慎微地抒写着料峭春寒的意境, 伫立辽阔的内心的旷野, 虔诚地仰望天穹,意欲从天穹请来火焰和火焰滋生的光芒;孤独地俯视大地,念着从大地汲取火焰和火焰放射的光芒。在马年这个隆重而热闹的第一个季节的站口,我倾尽全力收留家园乃至世间里里外外的欢喜与快乐。
一个地球,一个中国,一个婴儿,从襁褓中诞生,是又一个春天刚刚起步呵,蹒跚着向前走动!一路上,我这个幼嫩的春天,以从弱到强的经历,以一滴滴汗水到一掬掬心血的淬炼,不停地拾掇并储存着触手可及的柴禾、煤炭、燃气、风能、光能,直至它们成为呵护亲情的核心,并掏出其中的火焰及其呐喊、呼唤,用命里的天平衡量积累的热度和光度!
千万匹骏马奔跑在内心江湖的岸上
一匹,两匹,三匹……千万匹骏马,从高远的天穹,从连绵的群峰,从辽阔的大地,从开始苏醒的原野,从四面八方祝福和祈愿的喜讯中,奔跑到内心江湖的堤岸。
那么多的骏马,从我内心的原野狂奔在天地之间,它们脖子上挂着的硕大的铃铛及其传扬的声音,是这个“年”鲜亮而深䆳的标志,其声音如新春子夜宏亮的钟罄声,如刚刚起步的热烈洋溢的春潮,倾刻间激荡在我瀚海般的视野和心房。
这个春天开口说话,从破冰融雪入手,从土壤里根须的蠕动开始。“立春日”,是春天吹响的第一把哨子,哨音如波似浪,闪耀着银的、金的、红的光芒。
这个春天说窄小也窄小,只是一根针的形状,却刺得大地的肌肤痒痒的,要破土破冻,要生芽生苞生绿生光生情生韵,让世间万物气象更新。这个春天说辽阔也辽阔,天空有多辽阔、大地有多辽阔,它就有多辽阔,辽阔到无边无际,辽阔到冲出视野和心房的万倾碧波浩浩荡荡,雄浑气魄。
这个春天在丙午马年之前莅临大地和人间,渐暖的喜讯就像一个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次第扑进“年”的怀抱。
而我,是一把在人间活跃了五十多年的竖琴。现在,从丙午马年开始,翻篇的序曲,合着骨弦的弹奏,在天地间回荡。另一种时间的简牍,从古老的历史汪洋出发,一路荡漾,一路奔波,整合了火光、烛光、阳光、月光,然后从第一天开始,接着是第二天、第三天……一天一根接力棒,在春暖乍寒的日子里接力赛跑,就如同昂扬的骏马,抖动浓郁的鬓毛,扬蹄奋进。那烈烈鬓毛,或铺天盖地的雪色,翻滚银浪,汹涌澎湃;或排山倒海的绯色,红浪激越,高亢迈进。
第一匹白色或红色骏马,载着我的肉身、我的灵魂、我的家园,用四只留痕的铁蹄呼呼腾空的气势,轰轰烈烈开拓出一条新春之年的阳光大道。骏马或持久或爆发的力量,将是今春最靓丽的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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