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节日
（散文）
哈米提·博拉提汉（哈萨克族）
初夏的阿克塞草原，风是软的，阳光是暖的，连绵的绿浪从山脚铺向天际，裹挟着草木与野花的清香，漫过家家户户的庭院。五月的高原褪去了春日的微凉，万物蓬勃生长，牛羊悠然踱步，整片土地都浸在温柔鲜活的夏意里。就在这生机盎然的时节里，古尔邦节的祥和与六一儿童节的烂漫撞了个满怀，双重的欢喜落在孩子们身上，让这个五月，成了孩子们一年中最明媚、最热闹的时光。
我的家里，藏着三份鲜活的童真，三份滚烫的欢喜。大外孙达吾力已经迈入小学校园，褪去了幼时的懵懂稚嫩，长成了沉稳懂事、勤勉好学的小小少年。自入学以来，他始终勤恳刻苦、踏实上进，课堂上专心听讲，课后认真温习，每一次考试、每一项评比，都能交出令人欣慰的答卷。家里客厅的雪白墙壁，早已被他一张张鲜红透亮的奖状铺满，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学习标兵……一张张奖状层层叠叠、熠熠生辉，不仅是他努力成长的见证，更是全家人最珍贵的骄傲。闲暇时分，看着满墙的荣誉，看着达吾力安静读书、认真练字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深知这方小小的天地，正滋养着一个少年向阳生长的梦想。
孙子托力恒和小外孙六六泰，还在天真烂漫的幼儿园时光。四岁的六六泰软糯乖巧、灵动可爱，眉眼圆圆的，脸蛋粉嫩嫩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盛满对世界的好奇，说话软软糯糯，走路蹦蹦跳跳，一举一动都透着惹人疼惜的稚气；年纪稍长的托力恒活泼开朗、灵动好动，生性爱笑爱闹，是家里的开心果。三个孩子，一个沉稳自律，两个活泼天真，年岁错落，性情各异，凑在一起，便是满屋子的欢声笑语，让寻常的居家日子，日日鲜活，岁岁温暖。
今年的五月格外特别，既有哈萨克族盛大隆重的古尔邦节，又有全世界孩童专属的六一儿童节。按照传统，古尔邦节来临之际，家家户户清扫庭院、置办新衣、烹制美食，草原处处浸润着团圆祥和的节日氛围。紧随其后的六一儿童节，更是孩子们翘首以盼的专属盛典。节日前后，小学与幼儿园纷纷筹备文艺汇演，三个孩子全都踊跃报名，积极参与节目表演。
那些日子里，孩子们的生活被排练与期待填满，日日忙得不亦乐乎。放学后、周末里，达吾力褪去学习时的沉静，跟着小伙伴排练集体节目，认真揣摩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一丝不苟、毫不懈怠。托力恒和六六泰更是满心欢喜，幼儿园的歌舞排练简单鲜活、童趣满满，两个小小的身影跟着老师的节奏蹦蹦跳跳、咿呀歌唱，稚嫩的歌声清脆悦耳，笨拙的舞姿天真可爱。清晨迎着朝阳奔赴校园，傍晚伴着余晖归家复盘练习，一张张稚气的脸庞上，始终挂着明媚灿烂的笑容，眼里盛满纯粹的欢喜与热烈的期待。汇演当天，舞台上彩灯闪烁、童趣盎然，三个孩子身着整齐的演出服饰，自信大方、灵动舒展，用最纯真的模样，演绎属于童年的烂漫时光，收获了台下阵阵掌声，也为自己的节日，留下了一段鲜活珍贵的美好回忆。
两场盛大的节日接踵而至，孩子们沉浸在热闹欢喜之中，每日奔波排练、参与活动，身心难免些许疲惫。看着孩子们满脸雀跃却略带倦态的模样，我心中便有了盘算：阿克塞的夏日草原风光正好，草木葳蕤、生灵繁盛，不如趁着节日假期，带着孩子们走出街巷庭院，走进辽阔草原，亲近山野自然，舒展身心、放松心情。一来让终日读书玩耍的孩子远离喧嚣，沉浸式领略家乡草原的壮阔秀美；二来带着孩子们去往草原深处的大哥家，赴一场山野团圆，让童真与自然相拥，让欢喜与亲情相伴。
出行的清晨，天光微亮，晨光温柔地漫过草原，澄澈的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野花的清甜。孩子们早早起身，满心雀跃地换上崭新的哈萨克族儿童节日盛装。精致的绣花小袷袢色彩鲜亮、纹路精美，搭配小巧的皮质配饰，衬得三个孩子眉眼灵动、神采奕奕，满满的民族风情，格外亮眼。穿戴整齐后，孩子们背着小小的随身行囊，眼里盛满期待，叽叽喳喳围在我身边，盼着即刻奔赴辽阔草原。
我牵出家中的铁青马，这匹马陪伴我多年，性情沉稳温顺，步伐平稳有力，翻山越岭、穿行草原从无差错，是我最信赖的老伙伴。这次专门挑选了家里刚满两岁的温顺枣红小马，马身不高、骨骼稚嫩、步伐轻柔、性子绵软乖巧，没有半分烈马的桀骜，最适合孩童结伴骑行，稳稳当当、让人安心。为了稳妥起见，我将四岁的六六泰抱在怀中，让他稳稳坐在马鞍前方，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的胸膛，两只短短的小手紧紧攥住马鞍皮绳，圆溜溜的大眼睛东瞅瞅西望望，满是新鲜与好奇。达吾力懂事沉稳，稳稳护住身旁活泼的托力恒，两个孩子并肩坐在两岁的枣红小马背上，小小身子端正挺直，崭新的民族花衣在晨光里闪闪亮亮，模样精神又可爱。
一切收拾妥当，迎着清晨的微风，我们祖孙四人策马启程，向着郁郁葱葱、生机无限的草原深处缓缓前行。本是晴空澄澈的好天气，谁料我们刚走出不远，天公骤然变脸，细碎的雨丝随风飘落，淅淅沥沥、轻柔绵长，夏日草原的细雨，没有狂风骤雨的凌厉，只有温润轻柔的凉意，轻轻拂过眉眼、掠过衣衫。
我抬手摸了摸孩子们的头顶，叮嘱他们坐稳扶好，心中暗自担忧雨水会扫了孩子们的兴致。可全然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草原小雨，丝毫没有影响孩子们的喜悦心情，反而为这场山野之行添了别样趣味。孩子们望着漫天轻柔雨丝，不仅没有半点怯懦不悦，反而愈发兴奋雀跃，一声声清脆的笑声穿透雨雾，回荡在辽阔草原之上。他们兴致勃勃地催着马儿前行，小小身影迎着细雨，昂首向前，骑着马率先向前奔去，鲜活的童真，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细碎风雨。
沿途前半段是草原戈壁过渡地带，视野开阔、地势平缓，是戈壁野生生灵自在驰骋的家园。整片原野被细雨洗得通透干净，绿草铺展、戈壁温润，没有山林的幽深，却有旷野的辽阔，藏野驴、野骆驼在此自在栖息、肆意生长，构成了戈壁草原独有的野性画卷。
成群的藏野驴是戈壁原野最洒脱的生灵，身姿挺拔矫健，线条流畅利落，深棕与米白相间的皮毛被雨水冲刷得油亮干净，在青绿草地与浅黄戈壁的映衬下格外清晰醒目。成年藏野驴昂首阔步、身姿雄健，眼神清亮坚毅，带着高原旷野独有的洒脱野性；稚嫩的驴崽四肢纤长、身形小巧，紧紧依偎在族群中间，跑跑停停、蹦跳嬉闹，时而低头啃食雨后新生的嫩草，时而抬首好奇张望我们骑行的队伍，懵懂又警觉。它们成群结队在开阔原野漫步游走，时而缓步徜徉、悠然觅食，时而四蹄翻飞、肆意驰骋，浩浩荡荡掠过戈壁草滩，风随蹄动、气势坦荡，自由又奔放。四岁的六六泰趴在马鞍前，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巴软软地念叨着野驴奔跑的模样，小手不停挥舞，满是孩童的惊奇。
戈壁红柳丛与耐旱草甸深处，时常能遇见野骆驼群缓缓踱步。它们是高原戈壁最坚韧古老的生灵，沉默厚重、从容笃定，历经风霜却始终安然自在。高大伟岸的身躯，蓬松厚实的棕褐色皮毛层层叠叠，足以抵御高原骤变的风雨寒暑，高耸的驼峰稳稳耸立，沉淀着戈壁岁月的沧桑。野骆驼性情温驯又孤傲，不疾不徐地缓步游走，三三两两结伴觅食，啃食坚韧的红柳枝、戈壁苦草，姿态沉稳悠然。幼小的驼崽身形软糯笨拙，紧紧跟在成年骆驼身侧，走路摇摇晃晃，憨态十足。它们不争不抢、自在栖息，在苍茫戈壁间静静生长，为辽阔荒原平添了深沉厚重的野性之美，孩子们静静凝望，连喧闹的笑声都轻轻放缓，生怕惊扰了这群温柔坚韧的戈壁精灵。
一路细雨濛濛，一路戈壁生灵相伴，一路童声不断。达吾力沉稳控马，耐心给弟弟和小外甥讲解藏野驴与野骆驼的生活习性，言语温柔又细致；托力恒兴致勃勃，看见奔跑的驴群就拍手欢呼，清脆的童声洒满旷野；四岁的六六泰懵懂天真，全程满眼新奇，软软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童真烂漫的模样，让风雨旅途愈发温暖鲜活。
马儿稳步踏雨前行，蹄声哒哒、风声簌簌、童声朗朗交织相融，成了夏日草原最动人的歌谣。雨水洗尽尘世喧嚣，草木愈发青翠，空气愈发清甜，漫野清新透亮，目之所及，皆是温柔辽阔的夏日盛景。
待骑手们渐渐深入深山腹地，地势慢慢抬高，戈壁荒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层叠青山、幽深林谷、陡峭岩山，山林草木繁茂、溪水潺潺，湿气氤氲、清幽静谧，完全是深山独有的景致。深山天地高远、峰峦叠翠，是雄鹰、盘羊、岩羊、雪鸡专属的栖居秘境，与戈壁生灵各居一方、互不混杂。
雨后的深山云天澄澈、长风浩荡，最是雄鹰凌云翱翔的疆场。苍鹰偏爱深山险峰、万丈云天，从不低徊戈壁平滩。此刻雨雾渐散，层峦清明，一只只雄鹰舒展遒劲宽翼，立于绝壁峰顶梳理羽翼，或骤然振翅腾空，借着山风扶摇直上，盘旋于连绵青山之上。它们身姿凌厉矫健、无畏高远，时而低空掠峰，俯瞰深山林海万象；时而刺破云霭、直上青天，孤傲豪迈、气势凛然，为清幽静谧的深山添尽雄风气魄。孩子们纷纷仰头凝望山间飞鹰，小小的眼眸里盛满对山河高远、天地辽阔的无限向往。
陡峭嶙峋的裸岩山崖间，是盘羊的家园。它们天生擅长攀山越岭，硕大弯曲的羊角苍劲古朴，带着岁月的纹路，粗壮矫健的身躯沉稳有力，灰褐色皮毛与山石草木浑然相融，是深山最具风骨的生灵。细雨过后的岩壁温润湿滑，盘羊却步履稳健、身姿矫健，稳稳行走在陡峭崖壁之上，或低头啃食岩缝间新生的青草苔藓，或缓步游走于山石沟壑之间，从容淡然、无惧崎岖。幼年小盘羊灵动稚嫩，跟在成年盘羊身后蹦蹦跳跳、探头探脑，时而驻足凝望山谷，时而追逐嬉戏于岩间，憨态灵动，为幽深山野添尽生机。
高山崖壁与阴凉石缝处，成群岩羊静静栖息于此。它们身形轻盈灵巧，皮毛浅淡近石色，隐匿在山石之间，不细看根本难以分辨。雨后山林静谧清幽，岩羊成群伫立崖间，或静静昂首眺望远山云海，或缓步踱步觅食，身姿沉静安然、温顺内敛，自带深山生灵的静谧气质。它们远离戈壁旷野的喧嚣，只守着一方深山岩谷，自在安居、岁岁繁衍，静谧又坚韧。
巍峨挺拔的高山绝顶、云雾缭绕的山巅高台，是雪鸡专属的神圣疆场。雪鸡从不潜藏低谷灌丛，一生偏爱高远云天，素来昂首立峰、迎风而立，是高原山顶最清雅、最富仙气的灵禽。雨后的高山之巅，天岚浩荡、清风凌云，薄雾袅袅缠绕峰峦，天地澄澈空阔。成群雪鸡亭亭傲立于最高的山巅巨石之上，身姿挺拔端庄，羽翼洁净素雅，深浅相间的羽色与高山云天相融，清雅绝尘、风骨悠然。
它们两两成行、成群伫立，昂首对天，沐浩荡天岚，浴山间清风，一声声清亮悠扬的啼鸣穿透云海、响彻千山。雪鸡的鸣唱不躁不烈、清越空灵，层层叠叠回荡在幽深山谷、连绵群峰之间，声声悠远、字字清朗，为寂静的高山林海添尽灵动气韵。它们不惧山高风烈，偏爱绝顶辽阔，立于万山之巅，俯瞰层峦叠嶂，沐长风、鸣云天，自在洒脱、高洁安然，是阿克塞高山最动人的山野绝景。
孩子们仰头眺望巍巍高山，望见顶峰之上雪鸡立峰鸣天、长空雄鹰凌云翱翔的模样，瞬间满心震撼、寂静欢喜。四岁的六六泰睁大圆圆的眼睛，一动不动望着高远山巅，听着雪鸡清亮悠远的啼鸣，望着飞鹰穿梭云海，小脸上满是敬畏与惊奇；托力恒静静凝望远山峰顶，舍不得眨眼，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达吾力望着立于云天之间的雪鸡、翱翔青山之上的雄鹰，眼底盛满山河高远、生灵高洁的动容，心底多了几分对自然天地的敬畏。
深山的生灵雄健灵动、风骨悠然，与戈壁旷野奔放洒脱的生灵截然不同，一山一原、一静一旷，层次分明、各有风情。孩子们穿行深山之中，看雄鹰凌云、盘羊攀岩、岩羊伫谷、雪鸡鸣峰，看群山叠翠、林谷清幽，满眼都是从未见过的深山野趣。一路欢歌、一路惊叹，将高山绝顶的灵秀、深山云天的壮阔、大自然独有的风骨，尽数珍藏进童真心底。
就在我们沉醉于深山灵秀之时，绵绵细雨彻底停歇，层层云雾缓缓散开。澄澈天光穿透云层洒落，一道绚烂的彩虹骤然横跨群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清晰通透、明艳夺目，凌空悬于青山林海之上，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突如其来的绝美景致，瞬间点燃了孩子们的欢喜。三个孩子纷纷驻足仰头，目不转睛凝望天边彩虹，清亮的眼眸里盛满惊艳与纯粹的欢喜，清脆的欢呼声在幽深山谷间久久回荡。微风拂过山林，携着雨后草木的清香、野花的芬芳，温柔拂过孩子们的发梢衣衫，山野澄澈、万物鲜活，所有美好尽数相逢。
伴着漫天虹景，我们继续策马前行，深山风景愈发清幽壮阔。青山含翠、溪流淙淙，林海苍苍、生灵自在，目之所及，皆是大自然最纯粹的生机与壮美。孩子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笑，将深山的野趣、节日的欢喜、自然的温柔，尽数珍藏进童真心底。
夕阳西下时分，落日余晖洒满深山草原，为连绵青山、万顷碧草镀上一层温暖耀眼的金光。我们终于顺利抵达草原深处大哥的毡房。洁白的毡房坐落于青山绿野之间，炊烟袅袅、静谧安然，周边草木繁盛、牛羊悠然，满是淳朴温暖的草原烟火气息。
大哥大嫂早已等候在毡房前，见我们抵达，连忙上前热情迎接，眉眼间尽是真挚暖意。他们细心安顿好两岁的枣红马与我的铁青马，忙着招呼孩子们进屋歇息，早已备好香甜的奶茶、酥脆的馕饼、醇厚的奶疙瘩，用最质朴的草原美食款待我们。孩子们毫无疲惫，围着长辈叽叽喳喳诉说一路见闻，从戈壁的藏野驴、野骆驼，讲到深山的凌云雄鹰、攀岩盘羊、静立岩羊、山顶鸣唱的雪鸡，再到雨后绚烂的彩虹，童真的话语鲜活热闹，让寂静的毡房瞬间盛满欢声笑语、融融温情。
夜幕缓缓降临，温柔夜色彻底笼罩辽阔草原与连绵深山。草原的夜晚，褪去白日鲜活，独有极致的静谧澄澈。晚风轻柔拂过草甸林海，送来淡淡草木清香，四野安宁悠远，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远处隐约的牛羊低吟，温柔绵长。
抬眼仰望苍穹，漫天星河璀璨无垠、浩瀚壮阔。深邃幽蓝的夜空干净纯粹，无一丝尘埃，密密麻麻的星辰错落铺展、熠熠生辉，皎洁月光温柔洒落，为山野、毡房、碧草披上一层朦胧银纱。清晰的银河横跨天际，辽阔悠远、壮美动人，让人一眼沉醉、心生敬畏。
三个孩子从未见过这般澄澈浩瀚的山野星空，纷纷走出毡房，静静伫立草原之上，仰头凝望漫天星河，小小的眼眸盛满星光与无尽好奇。
达吾力静静伫立晚风之中，目光悠远望向璀璨星河，读书少年的心底，定然被天地自然的壮阔深深震撼，悄悄种下热爱山河、向阳向上的初心。托力恒叽叽喳喳指点着漫天星辰，追问着星空的故事，满是童真遐想。四岁的六六泰乖乖依偎在身旁，清澈的眼眸追着星光流转，小手轻轻比划着星河的模样，安静又软糯，懵懂的心底满是纯粹的欢喜。
晚风轻拂、星河璀璨，三个稚嫩的身影沐浴在月色星光之下，低声说笑、轻声畅谈，回味着一日的山野奇遇：戈壁荒原的野驴与骆驼、深山长空自由翱翔的雄鹰、高山绝顶临风鸣唱的雪鸡、深山幽谷安然栖息的盘羊岩羊，还有雨后惊艳世间的彩虹，一路皆是惊喜，一路皆是温柔。偶尔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为静谧的星夜更添几分童趣欢喜。我和孩子们同上哈萨克民歌《那个最亮的星辰在我们阿吾勒长空》。
我静静伫立孩子们身旁，望浩瀚星河、望辽阔山野、望童真烂漫的孩童脸庞，心底满是安稳温暖。人至暮年，最珍贵的幸福，从来不是俗世繁华，而是家人安康、孩童欢愉，是故土可亲、自然可赏、亲情常伴。
这个交织着古尔邦节祥和与六一儿童节烂漫的美好日子，没有闹市喧嚣，没有盛大庆典，却有最纯粹的童真、最治愈的自然、最温暖的亲情。孩子们在专属的节日里，策马草原、穿行山野，看戈壁旷野生灵奔放，观深山幽谷生灵灵动，赏高山雪鸡沐风唱天的高洁、深山雄鹰凌云展翅的豪迈，遇雨后彩虹、揽漫天星河，跳出课堂与书本，沉浸式拥抱故土山河的壮美与灵动。
戈壁藏野驴、野骆驼的苍茫野性，深山雄鹰的凌云壮志、盘羊岩羊的清幽灵秀，高山雪鸡沐风唱天的高洁洒脱，还有一路的细雨清风、星河虹影、满堂欢笑，都将化作最温柔珍贵的童年记忆，深深镌刻在孩子们的成长岁月里，滋养他们心怀山河、热爱自然、永葆纯粹童真，在往后的人生路上，永远向阳而行、温暖坦荡。
夜色渐深，星河依旧璀璨，草原依旧温柔，毡房暖意潺潺，孩童笑语浅浅。这个夏日的专属节日，因童真而烂漫，因山河而壮阔，因亲情而温暖，成为岁月长河里，最干净、最明亮、最值得久久珍藏的美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