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平和的心境,登这座光秃秃的白虎山,看荒芜中一点绿色,迎来春的痕迹。那抹绿意,在山脚下就可以望见,像是沙漠里的绿洲,等待前来歇脚的人,而后慢慢地枯燥下去。刚开始的时候,豪情万丈,强盛的生命逆风而上,渴望邂逅一场关于自由的独美,向往那看不见的远处和琢磨不透的未知。千万个台阶,不足以云云,未来充满诱惑,年轻的身体里,储存了太多的想法,总要践行。
春天里的攀爬是少不了酒的,即使是一种负担,也不愿放弃携带几罐啤酒,轻飘飘地向目的地跑去。同行的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一边走一边畅想着对朦胧爱情的憧憬,期间少不了几句秽语,让同是学生的我愈加感慨。这些年来,我遇到过太多的是是非非,致使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脸色,更加漠视和周围人的交际,总是以沉默应付、敷衍,有时,自己都会厌恶自己,愈是如此,愈是不喜外出,甚至懒得走出宿舍,更别说和同学一起爬山了。
在爬山之前,我就听到同学不解的疑问,也不曾想我能有一个“冰山”的称谓。或是性格,亦或是矛盾,使悬浮的心未曾落下,学业无成何去何从,哪有坦荡的心胸面对现实的放纵?我是贪婪的,是有私欲的,想要一阵和风,吹散笼罩在头脑的焦虑,能够触及前方的风景,悠闲地盘坐在山巅,看云雾翻卷,长空一色。追求是完美的,现实却是有瑕疵的,那停留在异乡的期待,是不敢启齿的心事,只能默默承担,尽力博取,给二十余载的步伐打上死结,卑微地匍匐。
等到半山腰时,气喘吁吁的同学变得兴奋起来,叫嚷着有望夫石,望我夫归来,他那若似癫狂的神情成功勾起我的好奇,我不由地加快脚步,想要一览何为望夫石,最终,那块扁平的石头带给我很大的疑惑,回心石,是要我回心转意?还是要继续坚持?起初的狂妄已然消失了大半,剩下隐匿的自卑消磨我的时光,望山跑死骏马,何况身困神乏,回心吧,我骄傲的轻狂,那胡渣般的绿草,立在回心石上翘首以待,多像是一道坎,山下翠绿滴滴,山上满是土黄的折子。这老去的白虎,俯瞰整个兰州美景,它是否会惋惜痛失花样年华,让即将钝脆的骨头重新焕发力量,不甘地呐喊,它的人生不该老去。生命的焦虑,伴随起落的精神负担,让人怎能不叹息呢?
我们踏着西下的余晖走下白虎山,同行的人儿,因没能爬上顶峰看尽高处美景,无不唉声叹气,暗叫可惜,我没有失落,也没有得意,一路的沉默,是贯看世事无常的结果。我有安抚己心的方式,在狂妄里自卑,在得到里寻找失去,恰似迎面而来的春风,摧折不了低垂的头,回眸一望,嘀咕这个奇怪的人,而后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