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歌·信仰的感叹号
铜号吹破旧时代的雾
旋律嵌进长征的雪路
每一个音符都是淬火的钉
把信仰钉在——
红旗漫卷的悬崖处
唱过青纱帐 唱过黄土地
唱过百万雄师扯断江防的锁
每句歌词都沾着高粱米香
每一声合唱都震落
敌营的岗楼 旧世界的墙
现在我们站在广场上合唱
皱纹里还藏着当年的浪
年轻人的喉咙接过发烫的腔
音符落下来 都砸出
一个一个通红的感叹号——
烧过的骨 流过的血
未凉的志 不折的腰
都凝在这一个标点里跳
告诉每阵风 每棵草
这旗帜的红
从来不是颜料描
山岗上的感叹号
爷爷说他第一次唱红歌
是在解放家乡的山岗
号手的腮帮子鼓成红高粱
那旋律撞开城门的时候
他攥着柴刀的手
烫得像握了一团太阳
后来他把红歌唱给北大荒
唱给钻井架 唱给修不完的水渠
每一句都压着夯
把盐碱地砸成稻花香
晚年他瘫在藤椅上
嘴还抿着节拍晃
说那歌里的每一个重拍
都是信仰钉在岁月上的
感叹号——
歪不了 拔不掉 褪不了色
就算喉咙哑了
它也在骨头里跳
今天我站在当年那座山岗
风把红歌吹过我的衣角
我看见漫山的映山红
每一朵都挺着通红的腰
像排列整齐的感叹号
指着天上飘的红旗说
你看 这就是我们的信仰
从来都没弯过腰
钢琴上的感叹号
我在音乐厅弹红歌
ivory琴键落下去
跳出的不是音符
是雨花台的雨 泸定桥的浪
是渣滓洞锈了的镣铐上
那朵没开败的杜鹃香
指挥的手一挥
整个厅都涨起来
白发的老人在抹眼角
年轻的姑娘跟着轻轻唱
最后一个音符落定的时候
全场的掌声轰起来
我看见聚光灯下
那红色的琴谱上
每一个重音都是感叹号
砸在纸上 砸在心上
砸得百年的时光都晃了晃
原来信仰从来不是墙上的字
是你唱过我唱他也唱
是每一代人接过这旋律
都忍不住在结尾
重重落下一个感叹号——
这路是走对了
这旗是染红了
这份心事
我们接过来了
